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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共享经济时代带来的税收管理思考
​——以网约车为例
发布日期:2018-11-26 18:31 来源:国家税务总局宁夏回族自治区税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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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豫宁

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ofo,滴滴专车,顺风车,Uber等共享产品逐渐走进人们的生活,正以革命性的力量颠覆着传统的经济模式,从交通出行分享中的网约车到共享单车;从房屋住宿分享中的 Airbnb 到小猪短租;从知识技能分享中的问咖到知乎 Live;从生活服务分享中的京东到家到大众点评;从医疗服务分享中的春雨医生到妈咪知道;从生产能力分享中的硬蛋科技到航天云网……共享经济的领域从物品到服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这种模式,通过共享来解决其在工作、生活方面的衣食住行等各方面需求,并逐渐将其作为安排工作生活的重要选择。然而,高速发展的同时,现阶段共享经济模式仍存在着不少监管漏洞。特别是在税收征管方面,现行的分享经济相关制度还有待健全,笔者将以滴滴专车为例,对共享经济时代“税收征管”问题进行思考,并提出对策建议。

一、 共享经济的发展及其正面效益

国际知名企业曾这样宣传共享经济:共享经济称为合作消费2C,(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有所谓的3P特征(people planet profit),简单解释就是说,既向需求者提供更好的服务(pelole),又通过共享形式节省了地球上的资源(planet),还使得企业与独立承包商们挣得了客观的利润(profit),实现了3P的完美统一。当前,共享经济正以其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去库存、绿色发展等亮点迎合新时代、新形势下的发展理念,在各个领域蓬勃发展。

中投顾问在《2016-2020 年中国共享经济产业深度调研及投资前景预测报告》中提出,从行业发展阶段来看,我国共享经济的发展形态、用户习惯、平台建设、供需双方认知等方面都尚处于起步阶段,部分细分行业(例如租车、房屋短租等)将进入高速成长期。从共享经济的市场规模来看,我国共享经济发展迅速,平台企业成长快速。速途研究院提供的数据显示,共享经济各领域代表性企业的参与人数快速增加。以我国在线短租市场为例 :我国在线短租市场是从 2012 年起步,当时的市场规模仅有 1.4 亿元,2014 年已达到 38 亿元,2015 年超过100 亿元,环比增长幅度为 163%。从上述数据不难发现,短短几年时间我国共享经济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越了传统行业。国家信息中心数据显示,2016 年我国共享经济市场交易额达 3.45 万亿元,同比增长 103%。且平台企业数量超过 1000 家,参与分享人数达 6 亿,提供服务人数约 6000 万。德国罗兰贝格咨询公司曾发布报告预测称,2018 年中国共享经济规模将达 2300 亿美元。

可以说,共享经济的崛起在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同时,对传统的商业模式也带来了深远影响,其优势也显而易见。一是对闲置资源“用而不占”。在共享经济的实现过程中,闲置资源的使用权仅仅是暂时性转移,需求者通过共享平台获得物品或服务的短暂使用权,并不真正拥有这些物品和服务,交易完成后又归其所有者所有。二是经济规模快速扩张。共享经济主要是利用闲置的社会资源,资源的提供者是个体,资源管理的成本较低,且通过发展较为成熟的线上平台控制,在扩展现有市场和发展新兴市场时能够迅速扩张经济规模。三是提高资源的利用效率。通过共享经济,物品和服务能够实现重复交易和高效利用,这种模式能够将社会闲置资源盘活,最大限度提升现有资源的使用效率,减少资源浪费,有利于个人福利的增加和社会总体的可持续发展。四是资本回报率高。共享经济主要利用闲置社会资源,多为轻资产,对资本要求低,资本回报率高。五是进入门槛低。移动终端的发展大大降低了共享的成本,使个体能够很方便地通过共享网站和软件分享各自的资产、技能等闲置资源,并从中获得相应的经济收益。

二、 共享经济带来的税收征管思考

共享经济虽然有较之于传统经济的优势,但也有自身的弱点和缺陷。尤其是在约束规范和市场监管上的难度比较大。供给方在多数情况下是由分散个体提供的个人共享服务,不是企业的自有资源,难以进行统一规范的标准化管理,对提供方的行为也难以做到有效约束。而作为新兴事物,在现有的法律法规框架下,在法律法规和监管上仍旧缺乏有效制约。尤其是共享经济产生的经济活动具有无纸化、虚拟化、线上化等特征,随之带来了不少税收征管上的难题。

2016年 11 月 1 日,交通运输部牵头出台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新规明确给予了网约车合法身份,将这类车辆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明确了符合条件的私家车可以转化为网约车运营,兼职的司机也可以是“自由身”,不影响原本职业。新规结束了关于网约车“合法与否”的争论,但其中的有关规定引发了新讨论。从税收征管的角度出发,“提供发票”“依法纳税”的规定保障了税收公平,同时给税收征管带来新的命题。

(一)税收公平在法律法规中的体现

1.营造规范有序的市场环境。《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向乘客提供相应的出租汽车发票”;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依法纳税”。这有利于在社会上营造“税收公平”的舆论效应,促进共享经济与传统经济模式的公平竞争。

2.明确了“信息管税”思路。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申请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应当具备开展网约车经营的互联网平台和与拟开展业务相适应的信息数据交互及处理能力,具备供税务等相关监管部门依法调取查询相关网络数据信息的条件。这体现了“以票管税”向“信息管税”的转变,为“互联网+税务”建设提供法律支撑和理论基础。

(二)税收制度中存在界定上的困扰

在网约车法规的示范下,将有越来越多的共享经济模式得到承认,但现行税收制度并未跟上共享经济快速发展的步伐。

1.纳税主体难以确定。从资金流向来看,第三方支付平台、网络交易平台和资源供给方都负有纳税义务,但共享经济商业模式本身形式的多样性、业务的复杂性,都给纳税主体的确定带来困难。

2.课税对象界限模糊。如某旅游平台的出租短期公寓房主,为服务对象提供住宿服务的同时提供旅游代售票、私人旅游向导、租车服务、餐饮服务等,其服务和所得性质面临划分困难。     

3.税率确定存在争议。以网约车为例,营改增后,交通运输业的增值税税率为 11%,现代服务业的税率为 6%。网络平台提供的服务究竟是交通运输业服务还是现代服务业服务,目前在征收管理上还存在着差异性的操作。

(三)税收征管面临的若干挑战

纳税人税收遵从和税务机关税收征管给共享经济商业模式下的监管带来了挑战。

1.税收监管存在缺失。由于现行税法没有对共享经济这种新型的商业模式如何征税尚未做出十分明确的规定,网约平台在税收监管上还存在缺失,使得共享经济商业模式更倾向于选择一个对其更有利的管理体制,无论是网约平台以及注册使用的提供租赁方都会选择“税收机会主义”来尽量避免由此带来的税收负担。    

    2.税收执法缺少依据。由于共享经济商品和服务的提供者一般取得的收入较少,并且要将自己的私人财产用于商业目的,纳税申报义务的责任承担未明确。在P2P商业模式中,虽然一些大型网约平台公司财务管理更加规范严格,但在该平台提供共享经济商品和服务的用户并未完全履行纳税申报义务,由此产生的收益也少有主动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及增值税的行为。第三方互联网平台没有强制申报纳税的义务,从税法层面来看,我国对共享经济商业模式个人如何纳税申报没有做出相应规定,税务机关在实践中就无相应执法依据。

(四)交易形式给税收征管带来的问题

1.发票开具不规范。共享经济商业模式不同于传统经济的是商品和服务的提供者都是通过网络平台线上进行交易,其订单、合同、付款记录都是以电子数据的形式存储,网络平台既不开具发票,顾客也不索取发票。虽然在《暂行办法》第 20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合理确定网约车运价,实行明码标价,并向乘客提供相应的出租汽车发票。但由于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对发票开具进行明确,实践操作中,网约车司机开具的发票无法规范统一,项目也层出不穷,如约车服务费、旅行服务费、劳务费、服务费等。

2.个人交易行为的税收不遵从心理明显。如短期租赁房屋、酒店等通过线上平台被租用时通常存在着租用税费监管上的漏洞,在现有税收政策不明确的情况下,共享经济活动的参与者,无论是商品和服务的提供者还是使用者,都倾向于选择最小的纳税义务,造成税款流失。

3.税务登记规则还有待明确。由于税务登记是开展税收征管的有效前提,《暂行办法》第 6条只对网约车平台公司的登记做出了规定,即要求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根据经营区域向相应的出租车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登记,但《办法》并没有对网约车司机等服务提供者登记做出规定。目前网约车司机只需要按照平台要求进行简单的申请登记,即可开展相关活动,没有在交通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税务登记部门进行相应的税务登记,征税机关很难取得相关的纳税信息,同时税务机关的征收和监管成本较高。

三、共享经济模式下税收征管对策

(一)完善现有法律制度

《暂行办法》明确了网约车的合法地位,各地细则中对网络平台的责任与义务、从业人员及其车辆的标准也进行了明确。但是当前各地网约平台的运营管理地域不同,执行的具体细则也有所区分。其中最大的差异就是对驾驶员户籍、车辆牌照、车辆排量与轴距等的限制性条款要求不一。虽然充分考虑到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和出行者的乘车安全,但仍存在着很多监管漏洞,如近期频繁发生的滴滴顺风车恶性伤人事件等。因此,除了网约车的平台监管之外,加强其他旅游服务、出租行业等监管力度,明确交易平台工作人员相关从业要求,制定行业标准,引导和规范共享经济活动的发展。

(二)加强对网络支付平台的管理

针对当前共享经济个人纳税人的纳税申报规则未予以明确,税收登记管理不完善,个人服务提供者没有在交通管理部门、税务登记部门进行相应税务登记,税务机关很难取得相关纳税信息。以及网上支付平台资金的流动性大的现状,建议通过与网络第三方支付平台对共享经济活动进行代扣代缴,降低征税成本,加强税收监管。

(三)加大对税收优惠政策的宣传

由于共享经济活动还处于发展阶段,个人收入总额比传统业务相对较少,建议结合最新出台的《个人所得税法》,制定相关最低标准,对只有高于一定频次或一定收入才需第三方支付机构进行纳税申报。在呼吁大众创业和万众创新的潮流下,积极鼓励共享商业模式的发展,制定适当的税收优惠政策,在设计起征点、费用免除等方面给予税收优惠,从而促进共享经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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